空間

如果有一個空間，你期待它是什麼樣子的？

先撇開那些後來附加上去的傢具、電器、照明或瞳孔指紋辨識系統以及光纖網路，在最原始，關於空間與自己，眼睛所看的、身體觸的、流動於毛孔間的，你所期待與想像的空間，是什麼？

有綁架時間意識的空間。以前去高雄探沙考時，常住的河堤旅店就屬於這類，我在裡面總是會睡得很沈很沈，當隔光簾拉上、空調開始運轉的時候，便瞬間與外界阻絕了，聽不到大馬路邊的聲響，裡面的氣流、光線都是屬於這裡面的，然後我們總是錯過旅店供應早餐的時間。惺忪的辦理退房手續之後，踏出大門看到刺眼的陽光，才又回神過來。

有令人感到焦慮的空間。醫院的地下室長廊、KTV的樓梯，都讓我焦慮。焦慮來自於，我的眼睛看得到長廊終點，也知道目前所在的樓層位置，但如果一直走都走不到終點，或者不管走上樓或走下樓都還是同個樓層.......（抱歉，寫到這裡似乎離題太多了，讓我想辦法掰回來。）

以前小時候不知道什麼是空間是建築，小小的身體所經驗的是自己的小房間、家、教室、下課逗留的學校廊道，長大後的美學觀從平面的越到立體甚至空間的，閱讀了也聽了很多談論建築的結構、空間流動、光影，他們指著模型說人的身體到建築的尺度，我一直點頭，像是找到了出口。

記得那天晚上走在表參道，左邊是安藤，右邊是伊東，興奮的拿起相機狂拍，以往都是在書上看到，貪心的在裡面來回穿梭試圖用身體去記憶那些空間，想要印證別人口中所說過的一切，我甚至還記得裡面的光線折射，身體前後的高低差，腳步旁邊潺潺水聲，樹影間透出的美麗幻影。所有的，不屬於我的。

回到家，脫掉大外套，房間還是一團混亂，床套上被貓仔抓了兩個破洞還空在那裡，換上最邋遢卻也最舒服的衣褲，在msn上與朋友談論陳珊妮的那首無邪氣，肥貓躺在我的腿上打盹，腳都麻了卻無比的輕鬆自在，曾經以為自己也應該去追求他們口中的空間，但那真的是我要的嗎？

我還在尋找，某一天我會找到，又或者那些都已經在身體裡面了。